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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3, 2005

陌生人的善意

Filed under: misc — epicure @ 5:20 pm

“Whoever you are, I ha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我後來才知道這是電影「慾望街車」裡頭的台詞。

* * *

那是 03 年二月十五日,我到倫敦參加反戰遊行。”This is going to be the largest march this country has ever seen!”, 幾天前發傳單給我的人驕傲地說。警方估計的人數是 75 萬,遊行單位認為有兩百萬。無論如何,都是英國史上的新紀錄了。

然而,據說史上任何一個反戰遊行都沒能阻止過接著發生的戰爭。不久之後美軍仍開進了伊拉克,即使並沒有找到所謂大規模毀滅武器的證據。剩下的都是歷史了。

我隨著遊行人群緩緩地移動。鼓聲、口號聲,街上塞著滿滿的人,標語組成的旗海看不到盡頭。走累了的我到了路邊的酒吧,點了一品脫的啤酒。打電話,乘上公車,與數週前結識的伊朗女子幽會。等再次回到倫敦,才發現 King’s Cross 車站鐵門已經拉下,我錯過了最後一班火車。

我在車站外來回踱著步,入夜的冷天氣中呼出的氣都成了白煙。鐵門旁穿著夾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為自己搽上口紅,對我說 “Wanna do some business?” 生意?什麼生意?事後回想,如果當時我回答了 yes, 是否也會是一個奇異的經驗?然而我第一時間的回答是 “All I need now is a train to Cambridge,” 現在我只想快搭上火車回家。她聳聳肩告訴我沒法子,只能等到天亮了。

* * *

直到這個計程車司機走近我。我問坐計程車回劍橋要多少?他顯然也沒什麼經驗,大略估了六十鎊。我想這和在倫敦住一晚的價錢相比也划算,於是我請他載我去附近的提款機領錢,然後往劍橋出發。

他是愛爾蘭人,和妻子分居。如同許多勞動階級的英國人一般咬著牙知足地用繳稅、繳房租之後剩下一點點的收入過日子。很難想像一個愛爾蘭計程車司機和一個台灣學生能有話題聊,但我們就這麼一路說個不停。「那麼,你看足球時支持的是愛爾蘭囉?」他說是的。我多少有些特意討好地提起那個退出國家隊的足球明星,和當時的熱門話題世界盃,希望能多找些話聊。

我告訴他劍橋是暫住,不久後我會再搬回牛津,正對搬家很頭疼。說到這個他和我交換了電話,願意到時幫我載行李。我明知公司不可能負擔用計程車搬家的費用,仍由於氣氛的關係沒有當面說破。說著說著,路旁發出閃光,原來是測速相機。”I’m not happy about that at all..” 他顯得很懊惱。一問之下,似乎被照到相是蠻嚴重的事情。不僅保險費增加,很容易就會被吊照了。

到了目的地,顯然這趟他是虧大了。六十鎊並不夠,他又被照了相。我注意到他臉上的躊躇臉色。「你.. 看你能付多少就付我多少好了。」他說。我猶豫了一下,又是一念之間,我告訴他我當時只領了他說的數目,現在只有這些現金。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我其實確實還多領了二十鎊一防萬一。但說出了的話無法收回。於是我們道別,回到家後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能休息。

* * *

幾個月後我的手機響起,竟是他的電話。原來他並沒有忘記我將請他載行李的承諾。然而接起電話的我正站在牛津 Cornmarket St. 正中,搬家已經是數週前的事情了。電話那頭的他難掩失望。這是我第二次對他覺得抱歉。

* * *

我時常虧欠別人。相比之下,這應該算是小事。但不知為何,每每有內疚的感覺,我總是想起他。

雖然也曾這麼想像過。我仍留著那支手機,仍留著那張 SIM 卡。日後我回到英國,也許可以再打個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還記得那天那個長途客人。約出來喝幾杯。然而這終究在我的另一個疏忽將他的電話也刪了之後成為不可能了。

雖然帶著懊悔和歉意,陌生人的善意,終究是如同紙一般地薄的。

繩艷花絮 — epicure 與 akaneko 的台灣初登場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12:48 pm

四月廿三日晚上,神凪的表演過後,大夥兒慶祝完妮可的生日,興高采烈地上了三樓就著表演用的場地開始玩起來。Tougo 與 Rui 先表演吊縛,不等他們結束,其他人已經開始起鬨要我與 akaneko 接著上場了。Vivi 對神凪說,今晚好像變成神凪的學生們的發表會了呢。

由於 Tougo 和 Rui 已經把我會的那唯二兩套的另一套表演完了,我只好搬出基本的逆海老吊縛。特意做了不同的裝飾,不過似乎也沒人注意到?事後神凪笑著拍我的肩膀,問我緊不緊張?老實說,其實只是把平常練熟了的套路照演,做著做著也就忘了還有人在看了。不過經他這麼一問,才想起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在台灣做吊縛呢!

以往都是自己綁好了趕緊拿相機拍,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們拍下過程。謝謝 Eddie 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