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學吊縛,自從神凪把最後一個關鍵錯誤指出後,終於漸漸開始順手了。以下的幾種吊法都以高手小手縛為基礎。有幾次較成功,有幾次則否。提供給大家一同研究。
逆海老 ぎゃくえび
「海老」是日文的蝦子。由於這種吊法中 model 像蝦一樣地蜷著身體,但往背部而非腹部的方向,因而得名。
三月八日於狩野千秋的 bar「Primo」。這次手臂上繩子的位置過低,也沒有把腳踝部份的繩結調到正確位置。
三月十二日於 Succubus。經狩野千秋提醒過後修正了上次的問題。Akaneko 與我玩起「吊縛野球拳」,成功一次便脫一件。於是在當場眾人的加油下,我也有了不能失敗的壓力…
四月二日於喜多川沙龍。
飛腳 ひあし
「飛」也有跑、跳的意思。的確在這種吊法中 model 看來是飛跳了起來。據說這是比逆海老更簡單的方式。但我對飛腳還不夠熟練,做起來很不順…
四月二日,喜多川沙龍。以下本來是想要嘗試橫吊,但失敗之後變成了從手臂吊起的飛腳。
練習了一陣之後,稍事休息…
逆海豚 ぎゃくいるか?
四月二日,神凪一門的眾人們來拜訪喜多川沙龍。大家練習得很勤快,我也想趁機會多嘗試一些變化。以下的照片基本上仍是逆海老,但身體的繩子加長,腳則抬高。這種吊法應該已有名目,姑且就先稱呼為逆海豚?
倒掛金鈎 Overhead Kick!
喜多川沙龍快關門時,Miro 才終於姍姍來遲。Akaneko 把握最後的十幾分鐘讓他練習,他則嘗試了從乱舞館看到的這套「倒掛金鈎」。也許是因為日本這正因為世界盃足球亞洲區比賽熱鬧得不得了,乱舞館那兒也編了這套吊縛應景吧?
原作於 2005/2/15
可怕的一晚。
我們面對面躺著,看著彼此的臉孔。我嘗試回想起她種種的好,希望只要看著她的的笑顏就會自然湧起疼惜與愛護的情緒,如同以往每次一樣。但壓抑著的回憶如大浪般一波波襲來:曾經如何惡劣地被對待,曾經多麼過分地被傷害。那每次一發生我便試著忘掉的回憶。
我看著她,想找出一點點善意。那種我們至少都抱著善意的信任。
你發現了嗎,她說。發現你做了錯誤的選擇,開始害怕了,對嗎?
When you fall in love, it is a temporary madness.
It erupts like an earthquake, and then it subsides.
And when it subsides, you have to work out whether
your roots have become so entwined together
that it is inconceivable that you should ever part.
墜入愛河是一陣短暫的瘋狂,像地震一樣地爆發,然後消逝。
而當它消逝後,你們就得細查,
是否你倆的根基當真已經如此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離?
– Iannis, Captain Corelli’s Mandolin
請讓我快樂。我說。請使我愛你。
我沒法再當妳的天使了。我脆弱且恐懼。我需要愛,需要信心。
原寫於 2005/1/31。算是留作記錄。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日子也是這麼不斷的等待。希望等到一個笑,一個親吻,一個擁抱。等她收拾完東西,把昨天搬到這邊的盒子搬到那邊,把上週清理出來的衣櫃重新塞滿雜物。吃完飯,洗完澡,洗過今天的衣物並晾乾,這時大約十點。
然後我要等她完成今天的工作,回 email, 看書、翻譯。她曾經哭著說我不了解每天看點書對她有多麼重要。於是我答應讓她每天有時間可以看書。後來,她說發現看書再也不能使她得到快樂。現在她開始翻譯,一天早上她哭著說翻譯也不能讓她得到快樂。於是她再次整理房間,把東西搬到別的地方。我知道她這麼作是一直在緬懷那個想像的逝去的黃金時代,那個她曾經才華洋溢被視為明日之星的高中時代,那個她認為只有她能了解文學,並認為為了工作而工作而並不是為了基於某種熱愛而工作的人生是可悲可憐的時代。多年之後她發現對文學的熱愛已經消逝,她正在作她鄙夷的秘書工作並和另一個同樣鄙夷秘書的秘書不斷地鬥著。而她會不斷地讓自己讀更多的書來折磨自己。
一開始她怪我。抱怨我不肯給她時間看書。於是那套女人的自己的房間等等的論述讓我內疚並答應每天讓她有自己的時間。現在她發現看書也不能解決她的困境,從怪我變成怪自己。怪自己不努力,怪自己失去了信仰。但這並沒有讓我的日子比較好過。我還在等我想要的那個微笑和親吻。
我偷偷地覺得,當年的那種熱愛也許不過是賞罰規訓和某種反彈心理所塑造出的結果。但這個痛點沒有去碰的必要。我會等,等到她完成一天那儀式性的自虐救贖,讀書、翻譯、責備自己仍然沒有效率。大約是十一點半或午夜。然後我可以擁著她上床,問她是否愛我。親吻,睡覺。
我會等,等到她終於走出來,終於快樂起來。「Please be happy. PLEASE, be happy!」上周我這麼說,上上周我也說了一次。最近越說越多。這是很不好的徵兆。求求妳,求求妳快樂點。
「為什麼你沒有陰影?」一次她這麼說。我將一直等待下去,她將會需要越來越多的精力處理自己的問題,我將不會有什麼回報。這是她所謂我值得更好的人的意思。
她退過我的戒指,令我很憤怒。憤怒的時候我也有,但我不知怎麼處理。我摔東西,是男性暴力。我吼,她會怕。於是我跑出家門。只有在這時候我會衝出門,因為我無處可去。除了上班我很少單獨出過門。每天每天,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結婚前一週,她抱怨我對於婚事沒有盡力。「只要這週,我希望你在這週裡只想到我們結婚的事情。」結婚那週我請整週的假,她請了兩天。她有要事得辦,我若不讓她上班自然有套女性在工作與家庭上如何兩難的論述讓我心中的警總自我譴責。結婚儀式下午大約三點結束,我與父母下午搭車回東京。她留在她父母家因為想和媽媽多說話。模糊中我也可以想到一些女性共同體的講法讓我覺得這是應該的,同時我也很喜歡她媽媽。我們結婚當晚我在家裡看電視,她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午夜,累壞的她很快睡著。我第二天早起陪父母逛東京,她上班,當天晚上加班,我不斷開著電話希望連絡得到她,晚上九點終於見到我父母,聊了一個小時的天之後回家睡覺。回到家她開始哭因為覺得自己很盡力還是沒法滿足每個人。婚後第三天早上她上班,我送父母上機場的火車。下午我去聽講,和從荷蘭以及美國請來的 invited speakers 終於見到面。下週要開會了,我們在辦公室裝訂開會要用的書,燒光碟。晚上有 party 但我先回家和她一起吃晚飯。
我也會累的。我也會生氣的。但我沒有語言可說出我的累和憤怒。我知道女人在辦公室只能作秘書工作為了家庭放棄夢想男人的戰爭男人的戰鬥女人的互相了解體諒但!沒有論述可以讓我依附來說我的故事。我曾想要的東西和我放棄的夢,永永遠遠放棄的夢。
永永遠遠放棄的夢。我甚至很少去回想我到底放棄了什麼。
我甚至沒有人可以說。沒有論述支持我,也沒有人支持我。「為什麼你沒有陰影?」我當然有呀。然而,我沒有語言可說,甚至也沒有語言可以用來思考:我怎麼了?
而我常聽人說,因為我不是女人,所以我不了解。每次這麼聽到,其實我真是很難過的。說不出地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