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2, 2004
三月 19 日，神凪的 SM live 秀。
由於有表演的緣故，Succubus 小小的場地預期會坐滿觀眾。我和明子到得早，今晚的 bartender Nico 領我們到旁邊坐下，和 Tougo 及 Rui 一起，以便等下盡量把空間挪出來。今天的 Succubus 燈光較暗，點著蠟燭，放著輕音樂，氣氛和緊縛課時大大不同。人漸漸多了，我顧著和 Tougo 與明子說話，一直沒注意到舞台前正面沙發上的另一小群人。直到明子聽了 Tougo 的話後驚呼：「啊？明智老師來了？」
「哪裡？」我左看右看想找尋錄影帶裡那個黑衣黑墨鏡男人的身影。沒看到呀？
「就是坐在 Asami 旁邊那個。」明子說。
我確實是定睛看了好一陣，那種「啊，果然是他的感覺」才蹦了出來。後來猛然醒悟，我看過的明智伝鬼從來沒脫下過墨鏡。這是第一次完整看到他的面孔呢。也許因為年歲的關係，他的臉型很細瘦。銳利的眼神用墨鏡遮著是可惜了。和錄影帶裡的印象大不相同，如果不是有人指明我可真認不出來。
「你今天運氣很好唷。明智老師一年大慨來這邊三四次左右。」Tougo 說。我來這也不過第五次，就給我碰上了。「要不要找他簽名呀？」經 Tougo 一問，我開始認真考慮拿什麼給他簽。哎，這樣有點不好意思哩。不過，如果今天不作，日後一定會後悔的。哈哈，什麼大陣仗沒見過，還會怕這個？正在摩拳擦掌時，Sam 坐到我們這桌來。「連我都還沒和明智老師說過話耶！」他說。
長髮的俊秀年輕人 Sam 是神凪的正式弟子，算是第三代了。不知是不是受到我們的壓力，Sam 決定坐到明智伝鬼的旁邊。
可是，坐得太遠了吧？一張小沙發，明智坐在中央，Sam 則坐在一端。中間還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呢。Sam 的伴 Mico 則坐在 Sam 身旁的地毯上。
明子、Tougo 與我三個人在背後說著風涼話。「如果 Mico 坐到沙發上，就可以把 Sam 擠到中間去了吧？」「可是他們不敢耶。」「那我們去幫他擠一下好了。哇哈哈… 」Sam 轉過頭來看我們，苦笑著。我伸出大拇指比個加油的手勢。「Sam 現在的壓力一定很大唷，和我們是不一樣的。」Tougo 說。
最後 Sam 真正坐到明智的旁邊，還是 live 表演開始，明智招呼他靠近一點的時候。
＊ ＊ ＊
神凪今晚的 live 秀以能劇為主題，故事主角是兩個女人，由神凪反串和 Asami 兩人演出。首先 Asami 出場，穿著黑底綠花的浴衣，跪坐在舞台旁。說是舞台，其實是個墊著草蓆區隔的區域罷了。接著神凪穿著白和服，帶著能劇女角色的面具，捧著油燈和摺扇走上舞台。
神凪開始捆綁 Asami，一樣地從把雙手綁背後開始，繞過上胸兩次，在腋下固定，然後接長繩子，再繞下胸。動作相當迅速。以往我大概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現在才知道又快又要掌握每個細節，真是不容易的事情。接著神凪用摺扇玩弄 Asami 的身體。先隔著衣服刺激乳頭，接著扯開 Asami 的上衣直接摩擦。先是輕輕地碰觸，不時戳著她的乳房。到了一個段落，神凪很快地為 Asami 鬆綁。Asami 半裸地坐在舞台上。
神凪回到後台，片刻後再度出場，這次換了一個鬼面具。 Asami 再次被綁起來，這次繩子卻先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啊？這樣可以嗎？雖然戴著面具，神凪的動作非常快，只覺得他忽前忽後地繞繩子、調整、打結… 繩師的活動量原來是很大的呀。很快地 Asami 被吊起來，神凪以竹棍打她的臀部、胸部，刺大腿和私處。當神凪用力揪起她的乳頭時，Asami 發出劇烈的哀號。脖子上套著繩子的半裸身體看來非常性感。
我猜想脖子上的繩圈應該是鬆的、純裝飾的吧？的確在某些動作時，看來有些空隙。不過這要等以後學得更多才能懂吧。
最後 Asami 被放到地上，神凪點起兩根蠟燭。熱辣滴在 Asami 身上，Asami 不停扭曲著身體哀號著。神凪要 Asami 把一根蠟燭含在嘴裡，用另一根又點燃了兩根蠟燭。一共四根了。四根蠟燭很快讓 Asami 的身體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蠟。神凪把蠟剝開，繼續滴一層。
最後神凪剝下面具，看來滿頭大汗。兩人相擁。
＊ ＊ ＊
我想，他們排演時，是否也要這麼來一遍？答案是：沒有排演！只有口頭溝通過，現場完全是即興的。
「Asami 一定很相信神凪 san。」明子說。我想到的卻是，與其說信任，以表演形式進行的 SM 更凸顯出「合作」。SM 是雙方合作，共同完成一個操演的遊戲。
＊ ＊ ＊
表演過後，明智伝鬼做了一個簡短的致詞。神凪說，老師在場讓他覺得壓力更大。而明智則誇讚神凪做得不錯。
Asami 換回便服，和我、YY 等人聊天。YY 是個粗壯的中年男人，在大榮工作，和台灣還算有點淵源。於是我說，明智在台灣也很有名。YY 聽了，硬是把我拉到明智老師前面。「明智老師，他有話要和你說！」
啊啊啊！我趕緊把隨便想到的簡單日文說出口：「すみません、すめません… わたしは台湾人です、日本語をわかるません。明智先生が台湾にも有名です！」神凪趕緊過來替我介紹，「他現在也在我這邊學啦。」「握手呀，握手呀！」 YY 在旁邊慫恿著。
於是就這麼握到明智伝鬼的手了。
Bar 裡許多人圍著明智聊天。風趣健談的 Miro 和明智伝鬼哈拉起來可一點都不緊張，直說明智很親切。Sam 和神凪應該都很以這個師父為傲吧。不知是在什麼樣的機緣下，神凪成為明智的正式學生？又不知開這個 bar 是之前還是之後的事情？現在看著這情景，深刻體認到原來 SM 也是可以當作事業這樣經營的。而這也得靠開放的社會風氣，讓各種邊緣異端都能被認真看待，於是只要認真，沒什麼不可能。這兒的人很幸運。
＊ ＊ ＊
明智離開了，bar 裡的其他人繼續留下玩耍。神凪吊起了一個年輕肉感的女孩，然後把臉湊過去，兩人不知說了什麼話。接著神凪多吊起一條股繩，接連拉扯了幾下。也許因為股繩的關係，女孩被吊起時叫得非常的淒厲。比較之下，剛剛的 live 秀確實比較有表演的性質，這次則是私人、放肆的 SM session。他們當時說了什麼？只有他們知道。
接著 YY 捆綁 Masumi。稍早我便注意到 Masumi，很被她年輕豔麗的臉孔吸引。YY 卻告訴我 Masumi 是男人。真是驚訝，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男生呢。然而捆綁進行到一半，神凪開始搞笑，把繩子塞到自己的鼻孔裡。兩人於是笑場玩不下去了。
最後是 Miro 在眾人慫恿之下被長髮女王 Mini 綁。大概大家和 Miro 太熟，總是喜歡欺負他。Miro 被吊起後，Mini 坐到他騰空的身上。結果 Asami 也跳了上去，兩個女人一起壓他。後來 Miro 被鬆綁時，Asami 一直握著他的手。兩人感情很好呢。
這個 session 結束不久，大家繼續聊了聊，Succubus 的燈很快就亮起來。原來一個晚上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我竟完全沒察覺時間的流逝。大家道別後各自回家。很開心的一個晚上。
March 15, 2004
那麼，繼續說一個我的英文笑話。
那天下午五點多，我和老闆在他辦公室裡討論問題。談話似乎告一段落，我們都很累了，也差不多是他回家的時候。
“Alright. Give me five minutes to read my emails.” 他說。
腦子大概只剩 30% 在工作的我很吃力地 parse 他的句子。他說了什麼？他要我的什麼東西。喔，要五分鐘，要「我」給他五分鐘。五分鐘要幹什麼哩？要讀「他的」email。
於是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還是很聽話地坐到他的電腦前面，開始一篇篇讀他的 email。
結果馬上被罵出門了。
為了減低學生對數學的挫折感，日本現在的中學教科書裡頭寫道圓周率 pi「接近 3」，不再寫 3.14 了。據說當時這決定曾引起軒然大波，許多家長驚駭不已，「日本的下一代都要變成笨蛋了！」正方意見則說，離開學校以後，有多少機會用到圓周率呢？況且 pi 其實也不是 3.14 呀，省兩個位數有什麼差別呢？
我是覺得兩個位數的確差別不大，但要緊的是得讓學生知道有無理數這東西存在。不過這恐怕更是陳義過高了。我想即使是為「pi 接近 3」抗議的家長，恐怕其中不少人也已經忘記無理數是什麼了吧。
Jeremy 正在寫一篇計算 pi 的論文，於是我和他提起這事。結果他說，天下之事無獨有偶，印地安那州當年差點就立法宣稱 pi = 3.2 了！
＊ ＊ ＊
大約在 1897 年，印第安那州的醫生兼業餘數學家 Edwin J. Goodwin 找上了州議員 Taylor I. Record, 說他發現了一些關於圓的新數學結果。如果印第安那州願意立法承認他的「發現」，州內的學校就可以免費使用這項結果 — 而其他人都得付版稅給他。（有人評論道，如果數學發現可以這樣收錢，畢達哥拉斯一班人的後代現在都不愁吃穿了。）於是這就成了有名的 246 號法案。
246 號法案並沒有直寫 pi = 3.2, 但在第二節中寫道: the ratio of the diameter and circumference is as five-fourths to four，換句話說， pi = (4/5) * 4 = 3.2。 sci.math FAQ 中提到這法案裡不同的章節共意味了四個不同的 pi 值，和一個錯誤的根號 2 的值。但 Mark Brader 仔細研究後，認為法案中筆誤和起草者 Goodwin 搞錯的地方很多。把這些算進去，可以推測 Goodwin 的確認為 pi 是 3.2。
法案不知為何先呈給了運河委員會，後來又轉到溼地委員會。法案寫得隱晦難懂，也難怪議員們不了解它的後果。 Indianapolis Journal 和 Indianapolis Sentinel 兩次提及它，都稱之為「如何求圓面積」的條文。
終於在 1897 年二月二日，246 號法案到了教育委員會手裡，二月八日二讀。然而議員們沒有人有足夠的數學常識發現裡面的謬誤，又希望快點把這案子處理掉。主席 S.E. Nicholson 提議直接進行三讀，該提議以 72 比 0 通過。而三讀結果 67 比 0。於是 246 號法案就迅速而且壓倒性地三讀通過了！當天的報紙大都冷處理這則新聞，只有 Indianapolis Journal 添了一句短短的感想「這是議會有史以來通過的最怪的法案！」數學家 C.A.Waldo 剛好目睹一讀的情況，後來回憶時寫道「一個前（高中？）老師說，『這情況很明顯嘛。我們立個法承認新的、正確的圓周率值，然後作者就讓我們免費在課本裡用。而別的州都得付錢。』」嗯，何樂而不為呢？
幸好印第安那州採取兩議院制。案子送到 Senate，議員們可樂了。二月十一日，案子被轉到酒類管制委員會嘲弄一番。次日二讀時，Indianapolis Journal 寫道「議員們一直拿這開玩笑達半個小時之久。直到 Hubbell 議員表示，納稅人每天 250 美元的錢不是讓他們來這胡鬧的。」於是案子被永久擱置，不了了之。
資料來源：
March 13, 2004
幫 RESET 設計版面，結果發現眾多人七嘴八舌的意見還真是南轅北轍。黑底有特色，白底好讀，有人喜歡冷酷現代感，有人喜歡暖洋洋的少女風。不幸地，我喜歡的版面並沒有得到大多數的支持。為了搶救我喜歡的設計，決定仿造火車時刻表做可變的外觀。
由於火車時刻表上並沒有說明，我動手前另外找了些資料。以下的資料來自A List Apart。
要讓網頁有可變的外觀，首先在寫網頁時就得把網頁的內容和外觀完全的分開，把外觀完全交給樣式表來決定。說來容易，作來難。個人經驗覺得，以目前 CSS 的設計來說，什麼算內容，什麼算外觀，其實是蠻模糊的。
樣式表與文件的關係可分為三種
- Persistent 樣式表永遠有效，可以用來放每個外觀中共通的東西。如：
<link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href="persistent.css" />
- Preferred 樣式表在網頁第一次 load 時生效，在讀者選用另一個樣式表時失效。和 persistent 樣式表的差別是多了一個 title 屬性:
<link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href="preferred.css" title="default"/>
- Alternate 樣式表則是除了 preferred 樣式表之外的其他選擇。宣告 alternate 樣式表時同樣需要指定一個 title 屬性，並把 rel 屬性設為 “alternate stylesheet”:
<link rel="anternate stylesheet" type="text/css" href="alternate.css" title="newlook"/>
準備好幾個不同外觀的樣式表 css 檔後，在 html 的 head 裡頭用一個當 preferred 樣式表，其他當作 alternate 樣式表。有些瀏覽器（如 Mozilla）就會把這些樣式表列出來，讓讀者選用了。
不過，並不是每個瀏覽器都認得 alternate 樣式表。因此最好是 1. 在網頁上做個選單, 讓讀者可以選樣式表。 2. 在讀者那邊放個 cookie, 下次還會記得他選的樣式表是哪個。這就是以下這個 javascript 的功能（修改自A List Apart）
http://reset.dynalias.org/blog/styleswitcher.js
要使用這個檔案，首先請在下載後修改第一行StyleSheetTitles和StyleSheetNames兩個陣列的值。前者是 css 檔的檔名。例如，現在 RESET 使用的四個 css 檔分別是 style_mic.css, style_block.css, style_smoky.css, style_lines.css，所以這個陣列就填[”mic”, “block”,”smoky”, “lines”]。而 StyleSheetNames則是這四個外觀在選單裡頭的名字，要取什麼都可以，但陣列長度（當然）要和 StyleSheetTitles 一樣長。兩個陣列都至少要有一個元素。第一個元素是 preferred 樣式表，其他則是 alternate 樣式表。
接著，把GenStyleSheetLinks()函數中的http://reset.dynalias.org/blog/style-改成指到你的樣式表檔案的路徑。
把每個要使用可變外觀的 html 檔（或 MT 的每個模板）裡原本的 <link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改成:
<link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title="preferred" href="http://url.to.preferred.styleshee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url.to/styleswitcher.js”></script>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
GenStyleSheetLinks();
–>
</script>
其中第一行的link宣告指定了一個 preferred 樣式表。這一行不用 javascript 產生，以免沒開 javascript 的瀏覽器沒樣式表可用。http://url.to/styleswitcher.js是可找到styleswitcher.js檔的 URL。這一段小程式呼叫 GenStyleSheetLinks()函數，產生 alternate 樣式表的連結。
最後在主頁（或任何你要的地方）裡頭加上這一段程式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
GenStyleSheetMenu();
// –>
</script>
產生選擇外觀用的選單。如此一來終於大功告成了。
需注意的是，大部分的瀏覽器會把所有 alternate CSS 檔都抓下去，然後才開始編排頁面。所以讀者那端會感覺頁面編排得比較慢，而 server 這邊也會發現 CSS 檔的「點擊數」變得很高，因為主頁每 reload 一次，要送出好幾個 CSS 檔。
大家可到RESET看看成果，並歡迎給些意見！
March 11, 2004
二月廿五日，第二次參加緊縛講習會。
我仍然在初級組，和幾個頭一次來的人一起。神凪先示範：繩子對折，model 的手綁在後面，然後往前繞。一樣嘛，我想。但接下來就不同了。這次在乳房上方繞了兩次，所以一共有四根繩子在那兒。往後打結，又往前繞，這次往乳房下緣繞兩圈。一根八公尺的繩子不夠長，進行到一半時需要接第二根用。
「雖然很基本，這是吊人的時候用的綁法。現在學好了，以後用得上。」
四根繩子必須排得整齊，不能交叉到。上下各繞完兩圈，接著繩子要穿過腋下，為了防止胸前的繩向上滑勒到脖子。它們不能壓到背後的結上面… 我邊看著邊默默記下要點，開始覺得這次會學到不少東西。
接下來仍然是把新學到的樣式反覆地綁了又解、解了又綁。雖然看來簡單，第一次自己綁卻花了很久，包括把細節調整正確，和綁錯重來的時間。幾次之後越來越快。正開始覺得有一點點厭煩的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高挑女人察看了一下，對我說：「這樣不行唷，（乳房）下面的繩子比上面的緊。這樣是不能吊的。」
啊？自己用手指感覺了一下，果然有很細微的差別。後來聽說，下面的繩子壓迫到內臟，所以不能比上邊的緊。「我一開始以為這沒關係，後來才知道不行。」她說，「但已經成習慣了，只好重新從最基本的練起！」重來？我可以想像那是多辛苦的事情。於是我又把繩子解開重綁，這次很仔細地邊綁邊調整每個地方的鬆緊度。但這麼一來又慢下來了。
＊ ＊ ＊
三小時過去，大家都有點累了。模特兒 Asami 身後的學員正想把她吊起來，同時 Asami 卻和半躺在沙發上的 Miro 聊天，「聽說吉野家又開始賣牛肉飯了唷。（*）」真是超現實的景象。
這次終於又碰到了 Rui。然而 Tougo 工作到很晚才來，Rui 便在我們上課時和吧台的 Akira 聊天。事後我們又得早走，沒聊上幾句話。我和 Rui 道別。「啊？這麼快就要走囉？」
三月中神凪要表演 SM live 秀。Rui 大力推薦。「很棒，不能錯過唷！」嗯，我也很期待著。
（*）日本當時的熱門話題。由於狂牛症，日本多家牛肉飯連鎖店不賣牛肉了。對我來說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新聞，但對日本人來說，也許就像我們的燒餅裡頭居然包薯條一樣地奇怪吧。後來發生了顧客發現沒有牛肉飯，一氣之下和別的顧客發生口角，打起架來被扭送警局的事件…
March 4, 2004
說到這個，順手記下兩年前鬧的英文笑話。
不知何時起我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凡是我口中說出的話一定得是有意義的 — 或說是有資訊的。沒有場面話、廢話；話說了出口，必須要有傳達了什麼資訊的效果。
那天進了辦公室，Tom 和我打招呼，”Say, Rachel said she saw you in Loch Fyne last weekend.” 喔，是呀。Loch Fyne 是新開的餐廳，前週週末我巧遇一個學姊，被拉去共進午餐。倒是不知道 Rachel 也經過了那裡。於是我得應些話。說什麼好呢？
說 “Yeah, I was having lunch with a friend.” 嗯，不對。Rachel 多半和 Tom 提到了看到我的時間，知道那是午餐。而會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的，當然是朋友呀。這麼講一點新資訊都沒有傳出去。得說得比 a friend 更精確、特定一些。怎麼說呢，怎麼說呢…
於是我慌忙出口，”Yeah, I was with a woman.”
然後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爆出笑聲來。我還錯愕在當場不知說錯了什麼話。直到 David 笑罵: “You dirty dog!”
後來我才知道 “with a woman” 是什麼意思。
討論事情時，我總覺得日本人把 “I see” 兩字說得太輕易。常忍不住想問，你真的懂了？這個很難的耶。有時更有點不悅，因為來得太便宜的 “I see” 聽來實在很有 「我懂了，你別再說了。」的味道。
直到有次聽兩個同事閒聊，一人說話，聽話的那個不住地應著「なるほど、なるほど」。換他講話了，變成另一個人「なるほど」個不停。這才明白了。日文的「なるほど」可直譯成 “I see”，但在對話中這麼說，並不表示真正領悟了什麼道理，而是應個聲，表示仍然在聽對方講話。也許更貼切的中、英文對等應該是「嗯」、「喔」、”right”, “yeah”, 這類的 mumbling。
這也才想起為什麼某老師和我討論問題時總是越講越急、越講越誇張起來。原來我沒有適時地說 “I see”，讓他覺得我不想聽他了呢。
March 3, 2004
二月十二日，第一次參加神凪的緊縛講習會。
第一次來的我從最基本的學起： 約八公尺長的繩子對折，model 的手放背後，繩子綁住小臂，並在胸部上下各繞一圈。和其他人同時練習的綁法比較起來，這個簡單的第一招並不花時間。於是約三個小時的課程內，我不斷地把繩子在明子身上綁了又解，解了又綁。繳了不少入場費的我心中難免有點疑惑，今天晚上就學這個嗎？神凪好幾次糾正我，這裡轉錯了方向，那裡不對。只不過是綁個簡單的樣式，這些細節重要嗎？
後來才知道，這些細節都很重要。老師一直強調，要反覆練習，去感受繩的張力。我後來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那是又上了幾次課之後的事情了。
雖然語言不通，神凪對我還是挺親切，點頭的時候居多。對另一個同樣是初次來的客人可不然。綁錯了幾次後，他就被趕到旁邊去綁自己的腳練習了。我們覺得一個人來這兒是蠻有勇氣的，該和他聊聊。明子願意讓他練習一下。但神凪看了又把他趕了回去。「不是叫你綁自己的腳嗎？你剛剛只是在喝酒吧？」事後明子說，做這門生意真是好 — 難得有老闆可以罵客人的。
幾天後，他在 Succubus 的留言板上寫道︰「感謝那晚和中國人一起的女孩和我聊天。很難忘的經驗。我還會再來的。」但留言不知為何很快就被刪掉了。我現在仍不知是技術問題，是他自己刪了，還是神凪在說：「不要再來！」
明子理所當然地充當我的專用 model。而為了照顧沒攜伴的學生，講習會另外還請了兩個 model。原本我們說笑著：明子若來當 model，就可以把我們的學費賺回來了。後來發現這可不只是擺個姿勢而已。若是綁得不對，經驗豐富的 model 們很快會察覺。Miro 和 Asami 一組，進行到一半，Asami 突然叫住了 Miro，「這兒會麻呢。」經過的神凪看了看，「這裡不對。」Miro 總是打扮得時髦，一副輕鬆開朗的樣子，現在卻嚇白了臉，不住地向 Asami 道歉。
難以想像和明智伝鬼學習繩縛，直到獲得准許掛他的招牌，要經歷多少磨練。
三小時過去，課程結束了。大家圍成一圈聽神凪說話。「綁人的不要總是在道歉。」也許是對一直沒自信的 Miro 說的。「不然還是放棄繩子吧。我也有好幾次差點要放棄了呀。」
於是就這麼結束了第一課。忘掉一切重新學起，覺得許多事情都變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