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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8, 2004

永遠的異鄉 — 在 Succubus 的第一夜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1:05 am

第一次來到 Bar Succubus是二月六日 ,店老闆的生日 party。好不容易等到我與明子兩人都有空的日子,我想到當晚有活動的場所,沾些熱鬧。於是我們挑了位於池袋,對我們來說交通方便的Succubus。

店老闆「神凪」留著小鬍子,像個盡責的派對主人,轉來轉去地和每個客人說話。他是明智伝鬼的弟子,現在每週在這裡開繩縛教學。常來的客人也喊他「ママ」,因為他有時會著女裝。一個角落的衣架上有各種裝扮的衣服,讓想改變造型的客人變身。牆上和角落有好幾支手工製作的鞭子。我們隨意拿起來看,赫然發現其中還有用 Louis Vuitton 的皮包割出來的九尾鞭,一時拿不住手。「材料花了三萬;請人作成鞭子的工錢倒花了五萬。」神風說。我想,Louis Vuitton 的包包即使是二手也不只三萬吧?

如同每次來到新地方,我們坐到角落,等待好奇的人和我們攀談,「第一次來,第一次來」明子與每個人的對話幾乎都這麼開場。因為生日派對的關係,今晚客人比平日多。「這兒的人比六本木的親切唷,」他們說。坐我身旁的高個子男人 Tougo 接過我手中的鞭子,Rui 臥在地上讓 Tougo 試了幾鞭。穿著黑內衣和吊帶襪的 Rui 是我一進房間就注意到的美女,和 Tougo 是夫妻。他們從高中時開始交往,說起日本情人節,Rui 還回憶起高中時 Tougo 是因她才喜歡上巧克力的。啊,原來 SM couple 也有從傳愛慕信、交換日記開始的呀?後來兩人在不同的地方念大學,研究所又在一起。學俄語的他們,蜜月到俄羅斯度過。

明子很喜歡 Rui 給她的感覺。看來我們見識到心目中的理想 couple 了。

終於是派對主題上場的時候,神凪致詞了,說道轉眼間這個 bar 也開了一年半了,希望能為大家一直把這個地方維持下去。然後大家歡呼,把香檳飲盡。Bartender Yagi 把大筒啤酒倒在神凪的身上。

在一個地方經營、生根,接受眾人的祝福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呀。我突然羨慕起來。自己從來沒能在一個地方久留。美國、英國、日本,去過的地方也不少了,「It’s my first time here」總是我的開場白。永遠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而台灣這地方的氣氛,讓我只有越來越疏離。處處都是異鄉,永遠的異鄉。

慶祝過後,大家開始各自玩耍。Rui 忘情地跳舞,神風的弟子 SAM 綁起縛雜的花式,將他的伴 Mico 吊起來。我到門邊坐下,剛好坐在一對男女身旁。女人不知為何持續地高潮,稍稍被逗弄一下就不停地呻吟。我本來以為應該有個按摩器什麼的,但事實上並沒有。她對我笑笑,然後聊起來。「這裡的問題呀,就是大家太親近了。非得搞得像一家人一樣不可。」Rui 過來拉著我,「怎麼不一起跳舞呢?」

神凪每週三晚上開繩縛課,Rui 向我大力推薦。「如果你們來的話,Tougo 可以幫你翻譯唷。」

嗯,也許還會再來。

February 20, 2004

Love Actually

Filed under: movies — epicure @ 2:50 am

堅強卡司的浪漫電影 Love Actually 在台灣於情人節上映,在歐美則是耶誕檔期。有人說這像極了港台的賀歲片,擺明了趁著節日應景,動員群星大撈觀眾一筆。要票房的電影不可能走偏鋒,非得迎合大多數觀眾的胃口不可。因而 Love Actually 有中產風格的浪漫、開明表象:敢於安排異族婚姻的情節、敢談 AV 男女優、敢讓英國反美帝,敢於塑造了一個難得的開明爸爸。同時 Love Actually 也繼承了浪漫愛情故事的主要包袱:這是一個男人的敘事,女人要不就是成為可慾的客體,要不成為男人與男人深化關係的媒介,要不就成為方便的代罪羔羊。而性,尤其是女人的性,總成為男性焦慮的源頭。

小朋友 Sam 為了得到心上人的歡心學打鼓的倔強神情沒有觀眾會說不可愛;作家 Jamie 在耶誕夜跑到葡萄牙求婚的情節也令許多觀眾動容。而劇中的女人相對地總是被動、被追求、欲迎還拒。原本積極地想建立友誼的 Juliet 發現 Mark 的暗戀後就手足無措地只能等待 Mark 的下一步棋;異國戀情中外國人的角色很自然地保留給女性,因為女人身為一個被慾望的他者,觀眾並不需要聽懂她到底說了什麼也可以預測她的舉動。

女人若採取同樣主動具攻擊性的姿態,只能在壞女人 Mia 和瀕臨崩潰的 Sarah 兩個角色中選一個。 Mia 是類型化的標準壞女人,標準到住在以紫色與粉紅色裝潢的臥房,連上床前都穿著性感內衣並掛上情人的項鍊。(女人的)性和性感成為了危害家庭穩定的亂源。有了標準壞女人分擔道德責任,體貼下屬照顧家庭的好男人 Harry 更得到觀眾的同情。同樣是臥室的鏡頭,Mia 以風騷性感的姿態望著上鉤的獵物,Sarah 則在情人進房之前慌張地把玩具熊 — 初夜/童貞/童真 — 一吻之後藏在床下。她必須背負著永不休止的親情/家務負擔來贖罪,才能得到觀眾的認同。原來性和愛竟是這麼難共容的。這種性恐慌於是以 John 與 Judy 這對 AV 演員的故事為出口,催眠著觀眾:原來做愛做得越多的人,對傳說中的高中生式的純愛物語越是渴望唷!

順應英國民意,英國首相終於有了點骨氣,挺起了腰桿子,替不滿美帝的觀眾們出了一口惡氣。但這衝冠一怒原來是因為美國總統對英國的/我們的女人上下其手。讓人不竟懷疑這究竟是頑抗帝國強權,還是兩個男人的共謀,讓帥哥首相終於能解除礙於職務不能踰矩的顧慮,而正式在民氣擁戴之下對手下的女人/手下的國家為所欲為。若套上政客/國家,陽性/陰性的性別配對,這種裡應外合的政治擴權計畫似乎還不陌生。Daniel 與 Sam 的父子情誼令人動容,Daniel 甚至連兒子可能愛上男人的可能性都不排斥,從頭到尾的支持稱得上是難得一件的寬容爸爸。但這畢竟是(懷念著已故妻子的)父與(暗戀著女同學的)子才能共享的男性情誼。如果換成爸爸與正值荳蔻年華的女兒,這個劇本不知該怎麼寫?結尾由 Mark 拿著紙牌敲了 Juilet 的門,要 Juilet 噤聲讀他的獨白 — 只有一方能說話。然後我們回想起電影的開頭、結尾都以首相的聲音做旁白。原來整個故事就是自戀男性的獨白呀。

相較之下, Colin 的無厘頭性冒險至少除去了道貌岸然的面貌,而可愛得多。

* * *

老牌演員 Emma Thompson, Laura Linney, Alan Rickman 和 Liam Neeson 表現仍相當精彩。逐漸嶄露頭角的 Keira Knightley 飾演 Juilet, 清麗脫俗的扮相也令人眼睛一亮。

Bridget Jones’s Diary 走紅的 Colin Firth 接連接演同性質的角色,此後要擺脫深情木訥的形象可能得花點工夫。在 BBC 喜劇 The Office 中大受歡迎的 Martin Freeman 轉戰大螢幕,但很可惜沒在大卡司中間得到發揮的機會 — 和仿紀錄片的 The Office 中多角度的詮釋比較之下,這次飾演 AV 男優 John 只能算是被雇去擺幾個動作念幾句對白而已。在有些地區,也許因為裸露,加上 Freeman 在英國之外並不出名,這一段故事根本整個被剪掉。Mr. Bean — Rowan Atkinson 雖然只是曇花一現,仍舊以他豐富的肢體語言搶盡光彩。可惜這幾年他在大螢幕上的表現總是綁手綁腳(如令人失望的凸搥特派員Johnny English)。希望能多看到他的才華得到發揮。

February 16, 2004

Raskin 的人本界面

Filed under: computing — epicure @ 12:14 am

1979 年三月,Apple 的第 31 號員工 Jef Raskin 向 Mike Markkula 爭取機會成立了一個小組,希望開發一台便宜、易用的個人電腦,使得個人電腦不只流行於少數玩家的圈子。九月份這個小組依據 Raskin 最喜歡的蘋果品種命名為 「Macintosh」。

Macintosh 計畫在 1981 年二月由 Steve Jobs 入主。富含個人魅力的 Jobs 的品味喜好很快主導了 Macintosh 計畫的發展,直到今天仍是如此。而 Raskin 則在同時發表了一封嚴厲批評 Jobs 管理風格的長信,之後休了三個月的假。事後他越來越遠離計畫核心,直到 1982 年二月離開 Apple 為止。直到現在 Jobs 仍是舞台上的明星,而 Raskin 的這段故事卻少為大眾所知。

Raskin 不甘就這樣被遺忘。有人稱 Raskin 為「Mac 的創造者之一」,Raskin 可不高興︰「我就是Mac 的創造者!」雖然 Andy Hertzfeld 說,平心而論,後來的 Mac 和 Raskin 當時的構想差距甚大:為了價格因素,Raskin 反對使用 68000,而中意在兩年後將被淘汰的 6809 當作 CPU;Raskin 也反對使用滑鼠,主張採用特別的「跳躍鍵」,直到今天仍如此。

說起圖形界面, Raskin 仍很堅持自己的一套看法。在接受 Business Week 訪問時,他指陳現在的圖形界面的種種缺點:下拉選單會擋住部份的資料;文字編輯器裡需要按太多鍵;在鍵盤和滑鼠之間換手相當浪費時間;根本上的設計問題讓使用者可能不小心弄丟資料(如 cut 一段資料後,不小心忘了,又接著 copy 或 cut 另一份資料,原先的資料就無法回覆了)。Raskin 認為這不只是把界面小修一番可以解決的,而是今日的圖形界面概念上有根本的錯誤。為了實現他理想中的界面,他正進行「人本環境 The Humane Environment」計畫,簡稱 THE。


我下載了 THE,稍稍玩了一下。目前 THE 計畫暫時把焦點放在文字編輯的界面上,並只有 OS 9 或 OS X Classic 模式下執行的版本。右圖是網站上提供的 screen shot。紅色部份是目前游標所在位置、打字時文字插入的地方。操作 THE 是不用滑鼠的。按左右鍵可以移動游標,但上下鍵則只捲動視窗,不移動游標位置。想要讓游標大幅移動的話,須使用「跳躍鍵 LEAP key」。

在 Raskin 的構想中,鍵盤上應該有專用的跳躍鍵。目前的設計則是遷就現有的鍵盤,但 Raskin 認為這仍比目前的界面有效率。例如若要把游標移動到圖中倒數第四行「beneath」的地方,使用者得先按住 SHIFT-空白鍵-K,表示「向前跳躍」,然後在不放開 SHIFT 鍵的情況下輸入「be」 — 在輸入「b」時可以看到游標跳到下一行的「rumbling」的 b 字上頭去了。輸入「e」時游標則跳到「beneath」上,因為這是第一個符合「be」這個 pattern 的字。放開 SHIFT 鍵的同時,游標便會移到該位置。

也許 Raskin 的著眼點是這麼一來手不用離開鍵盤。Raskin 有一套計算效率的公式,宣稱這比使用滑鼠捲螢幕快得多。但我認為一來這不是新點子 — Emacs 裡的 Ctrl-S 功能不是蠻像的嗎?只是沒那麼容易靠放開 SHIFT 鍵跳出 search 模式 — 二來在我的使用經驗中,有好幾次我需要打的 pattern 都相當長 — 重複出現的變數名稱、重複使用的字或片語。如果出現一個全都是「aaaaa… 」的文件,這時跳躍鍵可全無用武之地了。最後一個問題是如何擴充到英文外的語言。我很難想像怎麼一邊按著 SHIFT 一邊打長串中文兼選字,也不認為每個字都需要三四個 key stroke 的情形下這麼做還會比滑鼠快。

圖中深綠色的部份是目前的 selection。要把一段字選起來須在兩端各按一次 SHIFT-空白鍵-S。背景看到大藍字「Command S Done」,顯示使用者剛剛下了這個指令。這是 THE 的設計重點之一︰一切變化都看得到。空白字元在被選起來時以一個點代替,以便和 TAB 字元分開來。深綠色的部份永遠顯示使用者若按 Delete 鍵時會被消去的部份(如目前的 selection)。被倒退鍵刪掉的字也都存在另一個看得到的緩衝區裡面。

THE 所有的指令都以 SHIFT-空白鍵 開始。如要把系統剪貼板的文字貼到現在游標的位置,使用者須按住 SHIFT,然後依次按 空白鍵-C-O-P-Y-I-N,然後把 SHIFT 鍵放開。把選項貼到剪貼板的指令則是 SHIFT-空白鍵-COPYOUT。此外還有把目前的選項當作數學式算出值的指令 SHIFT-空白鍵-CALC。Raskin 認為 programmer 們只要寫指令、軟體商只需賣指令,而不須寫整套軟體。不知這能不能說是文字版的 OpenDoc?Raskin 也批評現在的圖形界面中,使用者需要花很多工夫從選單中層層找出指令的位置。我的疑問是:但翻手冊找出每個指令的拼法會比較好嗎?

Raskin 說,要好就得有變,因此更好的東西必定和你我所習慣的東西不同。許多使用者都得花一些時間習慣 THE 之後,才能體會它的好。也許我還沒越過這個瓶頸,不足以體會其精要之處吧。

February 15, 2004

不只是立場與角度

Filed under: society — epicure @ 7:38 pm

「中華電信的問題是工會,之前我們討論過一個重要原則,就是部(不)投資任何有工會組織的公司,因為我們是股東,要照顧勞工就要損失股東的權益,而有組織的勞工,如果罷工或怠工,則會造成公司發展的障礙,以中華電信工會為例,上次工會阻擋公司買回庫藏股就是個警訊,買回庫藏股對長期持有的股東有利,可是工會不這麼想,他們只會擔心自己勞工的權益,不會在乎我們股東的權益,所以中華電信價格再低也不會是個好標的,除非工會解散。」

上面這篇文字來自上班族投資理財這個 blog。如同KarlMarx所說,往往是在這種地方,我們可以看到一些人「很不可思議、很赤裸裸的說了連很多大資本家都不大敢明目張膽說的話,讓我大開眼界。」我個人第一時間的感想如同 KarlMarx Carnival, 「覺得好笑與拍案叫絕」的成份多於憤怒。如果能在不動肝火的心情下去逛逛,也許還會覺得挺有娛樂效果的。

況且,這種情境不是挺熟悉的嗎?憤怒大概是更早以前的事情了。還會憤怒,是幾年前在留學板上讀到有人問「倫敦的黑人區在哪?」「聽說伯明罕黑人很多?安不安全?」的時候;在網路上聊輕鬆話題時有人說「台灣沒有種族歧視」,我說「外勞在台灣得到很差的對待」時,對方說「喔,那是因為他們是外勞」的時候。現在的我天天收到轉寄 email 裡的女性安全守則叫女生晚上少出門裙子別穿太短,也不會生氣了。只覺得可悲而已。

這種論調不容易在運動圈看到,而往往是在投資理財、留學、電影電視、男女交友這類的場域。在這些地方,議題的公共性被淡化了,私人抉擇、追求個人幸福的觀點被強化出來。追求個人幸福,有什麼錯呢?就如同我如果要到國外唸書,難道沒有為了我的生命安全選個治安好的居所的權利嗎?要女生晚上少出門,也是為了人家好,畢竟晚上危險是事實呀。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女友或姐妹安全,而硬要她們晚上跑出去和真實世界作對嗎?就如同「上班族投資理財」blog 黃任中死訊的感想,「別想與政府做對,有時候還是要識相點才能活的快樂,不要太執著。」勞工、女人、同性戀,為什麼不識相點呢?回應 KarlMarx Carnival 的批判,他說他只是希望勞工「能夠用投資理財的方式讓自己富起來」,讓自己的讀者從勞方變成資方。這不是很為大家著想嗎? KarlMarx Carnival 的讀者回應中有人說,「如果這家公司有著強勢的工會,的確會對這家公司投資的價值產生影響」,這是事實不是嗎?所以黃柏仁也只不過是陳述事實。畢竟「投資股票必須是件理性的事」呀(原來工運是相對感性的呀)。最後黃說,「我真心認為,這是人人都做得到的事,只要你願意開始努力」,多麼貼心的勵志格言呀。

因為這樣的理直氣壯,他們看不到他們所以為的客觀事實可能有多少謬誤、成見、和無知。問「倫敦的黑人區在哪」的人,別說缺乏階級意識,也許他們看到非裔、中東、和印巴裔「黑人」根本分不出來誰是誰。苦口婆心地勸告女人晚上別出門的人,不僅缺乏性別意識,更不會去想同時有多少女人正被這種「好意」限制自由,間接地為了暗巷中發生的暴行受罰。這不是一句「立場不同,角度不同」(如同某讀者在 KarlMarx Carnival 上的回應)可以帶過的。

聽說在一個研討會上的一些爭執,與會者為了打圓場,說起談起文學與社會學的不同。「文學關心個人,而社會學關心整體。」立場不同,角度不同。但社會學者不服氣,「社會學當然也關心個人!」他說,「文學關心的是『intra-personal 人之內』 的事,社會學關心的是『inter-personal 人之間』的事。」

KarlMarx Carnival 說,「左派與右派的差別,是抵抗者與順從者的差別」。從沒做出什麼貢獻的我不敢以左派自居。但我的確相信我曾感到的憤怒不只是個人與整體的立場之別。運動不只是關乎整體,也和每個個人的福利息息相關。個人的 intra-personal 幸福,是不能遺漏 inter-personal 的觀點的。

February 12, 2004

“She wants her!”

Filed under: misc — epicure @ 4:28 pm

剛搬到東京,不知該抱著敦親睦鄰的心情有個好開始,還是像城市人一般各自管各自的。很意外地,樓下的野野村太太先是與我們攀談,後來主動帶著餃子來拜訪。一開始我們自然是喜出望外地交朋友。然而後來發現野野村是創價學會的一員,找上我們原來是為了拉票,並很想拉明子參加教團活動時,這份好意多少有點變質了。創價學會被法國認為是邪教,但現在在日本勢力頗大,組織的公明黨和自民黨共同執政,黨員三十萬人幾乎都是創價學會學員。

於是明子躲著她,有人敲門時就由我去應門。當外國人就是這點好,只要微笑做惶恐狀,直說「日本語をわかりません」就可以省掉大部分的麻煩了。不過來找明子的人也從野野村本人,變成兩個。直到有天來了三個人。

「ありません、ありません!」我搖搖手做可愛狀,亂講幾句湊出來的日文。「回老家了嗎?」野野村問,我點點頭。明子正躲在後面的房間。她又得過幾天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新來的長相可愛的女生說突然用生澀的英文說”When… will she .. be back?”

哇,這次來了會說英文的。我含糊地答 “Next week, ” 心想現在是週六,到底哪一週算是「下週」還可以拗。不過既然如此,我心想就多問幾句,探探底細好了。”Do you want to leave a message, or is there anything you want me to tell her?” 我說。

三個人商量了幾句,但不知該怎麼翻成英文說給我聽。最後新來的女生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擠出來,”野野村さん… is.. 明子’s friend…あの…あの…” 她很努力找適當的詞, “she.. she..” 最後終於找到了. “She wants her!”

啊?這樣聽起來很可怕耶!

不過三個人好像都對她終於找到的說法很滿意,興奮地互相點點頭。”Yes, WE WANT HER!” 然後三個人一起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微笑著。

哇。

我比手畫腳地表達我會把話轉給明子知道。關上門,三個人似乎很興奮的樣子,走廊上傳來「すごい!すごい!」的聲音,大概是讚美那個女生真棒。

我則想,等下有可故事可以嚇明子了…

參考資料

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公明黨為什麼會與自民黨組閣?

February 6, 2004

酷刑花園的耶誕夜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3:20 pm

枉了八個多月的東京生活,每日大多時間都窒息在生活的瑣碎細節中,如同大城的每個上班族。關於品嚐這想像中的愉虐首都的紙醉金迷,我仍在碰撞摸索著每個場合地點的屬性的程度。



能得到入場折扣的打扮一例。

不同於D403這類親切的女王開設的舒適休閒酒吧,Torture Garden的耶誕舞會則是爭奇鬥艷的表演場。我和明子以為可以靠那一百零一套的外出服得到入場折扣,想不到她過關了,我則仍得附全額入場費。入場後總算是服氣了 — 比起那黑白條紋塑膠西裝,或是不知怎麼形容的黑羽毛孔雀,我的打扮確實是稱不上起眼。

明子與我東逛西逛,玩著沙發上的手銬,半開玩笑地說應該分開各自去釣個伴來玩耍。「你想和誰說話,我就去幫你搭訕一下吧。」常怕我日子過得悶的明子說。



Torture Garden 這次把Porcelain Twinz請到日本來表演。

但我們畢竟不是 party animal。真正和人攀談起來,反倒是因為一個台灣女孩。我們正擠到舞台前看 fetish 時裝展和想不到會在這兒看到的十八招,聽見她正回答一個西方人,”From Taiwan,” 指著她和她背後的男人。”Taiwan?” 聽到關鍵字的我的耳朵豎了起來。「你也是台灣來的呀?那麼以後多一起出來玩吧。」她說。

明子睏了,睡在我身旁。台灣女孩帶了幾個盛裝打扮的女生過來,替我們介紹並充當翻譯。「不用講女朋友的事吧?」她問。就說吧沒關係,我說。穿著緊身貓裝,能說英文的 Nana 和我聊了幾句,穿著黑馬甲的 Ami 是她的女奴。她們剛剛替一個 SM 雜誌拍過照, 「SM Sniper?啊,我有 11 月號的呢。」心想得想法買 12 月號來看。禮貌性的寒暄一下後她們又如風一般地吹往別處去了,大約也向台灣女孩抱怨了幾句怎麼介紹個死會的吧。



Nana 與 Ami。

後來我才知道Nana 在女王店「東京女神」工作。想不到就這樣遇到名人了。她和 Ami 各有一個網頁,很驕傲地宣稱她們「每天都玩 SM 」,像是 tAtu 的名言。

男人晃了一圈,又坐到我身旁。我納悶怎麼會在這兒看到穿著牛仔褲的她,和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人。原來他們今晚出現在這兒還真是傳奇。男人來日本出差,女孩是她在這認識的朋友。兩人在街上逛著,看到有人打扮得很特別於是要求合照。一問之下知道這個 party,於是就這麼闖來看熱鬧了。在半導體公司工作的男人還能和我牽上淵源。他們之所以認識也是差不多的機緣:男人在搭火車時聽到女孩用中文講手機。



Maju(右)是 D403 的主人之一。這次又在這碰面。

女孩在日本唸書。「她也蠻厲害的呀,來日本沒多久就認識這麼多人。」我佩服著。「其實呀,她都不認識。」男人回答,「不過就是可以玩在一起。」我回想起看到她的第一眼,她正在舞台旁擋開路,招呼穿著女傭服帶著鏈子的女孩擠到前頭。我還納悶了一陣她們也是一起的嗎?原來會交朋友的人是初次見面就知道這樣照顧夥伴呀。

男人閒聊了幾句,和我抱怨工作緊湊,然後手指著前面,「啊,看那邊,快去看看熱鬧!」穿著護士服的高挑女人趴在桌上被剝去了裙子和內褲,一個男人拿著拍子抽打她的臀。旁邊已經站了一圈人圍觀。台灣男人也湊去看了,剛好趕上男人解開她的上衣和胸罩玩弄她的乳頭。



後來才知道她叫做 Nagisa。

兩個女孩坐到我的身邊。明子醒了,和她們聊起來。住東京的叫做 Noriko, 她的朋友竟是遠從名古屋跑來玩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Very close. Very close 唷!」聊著聊著,台灣男人又轉了回來,帶著女傭服女孩一起,「我們訂婚囉!」他說。啊。同時 Noriko 不住地稱讚明子漂亮,說我真是好運。

就這麼到了天亮散場。我和 Noriko 聊天,卻沒機會再碰到台灣女孩。離開今晚的奇人奇事,回到家。再度面對瑣碎的平凡的一天。

舞會除主辦單位外不允許拍照。此處之圖片來自 CyberJa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