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6, 2005

Louis Vuitton 項圈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5:41 pm

六月八日,很遺憾地,神凪得拍賣店裡的物品。Rio 捐贈了他的簽名吉他,以外,最受矚目的拍賣品就屬神凪的「鎮店之寶」: 一支 Louis Vuitton 散尾鞭,兩個項圈,和一對手銬了。

LV 當然沒有出鞭子或項圈。這是神凪拿 LV 皮包割了另外請人做的。除了材料貴之外,鞭子的手工細緻,把手漂亮,每條鞭尾上的縫線車得很整齊。最常拿來炫耀的一點是:一條一條相鄰的鞭尾上面的花紋是對得起來的,確實是一整塊皮割出的成品。

拍賣開始,首先一大包用到一半但仍堪用的低溫蠟燭以兩千日圓的低價賣出。神凪使用的掛環一組三個,賣了比原價稍低的價錢。形式不同的一整串掛環則半賣半送地給了 Mukki。店裡用的繩子分送給了在場的人。我本想把繩和掛環都要來,說不定台灣這邊將來開繩縛教學可以用到,不過既然神凪已經說出口,大家很快就把繩子三捆兩捆地分了。

終於重頭戲上場。簡短的介紹後,LV 鞭子和一個項圈搭配賣,先從五千日圓起跳。一萬,兩萬.. 我好像喊了三萬。接下來成為我與 Tougo 競標的局面。Tougo 喊到四萬,「五萬,」我在觀眾驚呼中忍痛跟進,不過再也喊不下去了。「七萬!」Tougo 一喊出來全場震撼,大家忙著問 Rui 「太太,可以嗎?」Rui 表示隨他去。「七萬可以去買新的包包了耶,」神凪也說。總之,散尾鞭和一個項圈以七萬賣給了 Tougo 與 Rui。

後來 Akira 晚到,聽說鞭子賣了七萬,脫口而出「笨蛋!」

剩下一個項圈了。又是五千起跳,一萬,一萬五。我出價兩萬,Tougo 立刻跟到三萬。我攤在沙發上準備放棄了。不過神凪不知說了什麼,也許是說讓我買個東西帶回台灣之類的。最後在神凪的好意之下,以兩萬賣給了我。Yeah!

整個拍賣收入約廿六萬日圓。希望能暫時替神凪紓困。Tougo 與 Rui 貢獻了約十萬。

今年夏天可用 LV 項圈去銀座逛街囉。現在的問題是,項圈上面的鎖沒有鑰匙。神凪說可以去 LV 的店跟他們要。不過… 這要怎麼拿去呀?

June 12, 2005

[書介]搖頭花:一對同志愛侶的E-Trip

Filed under: gender — epicure @ 11:14 am

朋友委託代貼的書介。目前正在各 blog 串連宣傳中。

E就是狂喜,就是MDMA、快樂丸,就是台灣所謂的「搖頭丸」。

電視新聞裡,警方掃蕩搖頭店,被鏡頭帶到、用衣服外套遮住臉的男女,他們都是誰?

答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從中產階級文化人到穿垮褲的「喇叭少年隊」到跟著音樂節拍吹BB哨的台客,都可能是搖頭一族。晚上,他們在舞廳裡,藉由藥物與跳舞,解放自己的肉體與所有感官;白天,他們打領帶穿襯衫去上班打卡,下班後去健身房。練好身體是為了下一次與E見面。

《搖頭花:一對同志愛侶的E-Trip》是台灣第一本藥物使用者的自述,作者大D+小D是一對曾經相戀六年、嗑藥泡舞廳五年,而今分手半年的男同志愛侶。五年半來,他們記錄自己嘗試搖頭丸、認識自己身體的過程,寫成六十幾篇文章。裡面有初試快樂丸的P.L.U.R(Peace, Love, Unity and Respect)狂喜,也有伴隨快樂丸藥效退去的憂鬱狂潮。更重要的,他們記錄了台北舞廳地景的變遷、開發身體感官的過程,以及歷經了高低潮之後,如何與快樂丸和平相處的心路歷程。

寫作的五年間,《搖頭花》的文章陸續出現在個人報台,引起閱讀狂潮。因為他們是一對善用文筆尖酸諷刺又自嘲的同志,一篇〈我就是台客女王鍾無豔〉引起廣大迴響,因為它精準戳破台灣舞廳裡的虛假菁英文化。〈關於那一掛嗑藥的豬狗朋友〉蒼涼記述了嗑藥友誼的變幻無常。

最為大家稱道的一篇是〈我愛玫瑰瞳鈴眼〉,講述他們每周E旅之後,一定要手牽手躺在床上看這部單元劇,因為「她們演起來,情緒及表情絕對作足120%,台詞永遠嘶吼,哀傷永遠嚎啕,足以媲美陳X容與馬X濤。在E後的呆滯裡,這個節目的確能帶給我們極大的快感,讓我們的情緒跟著坐雲霄飛車,又不用忍受『你這個狠心的小東西』這類的台詞,所以,怎麼能說『玫瑰瞳鈴眼』不功德無量呢?」

他們也曾努力跟上時代步伐,進軍雜交轟趴,卻訝然發現「自己穿戴整齊地來、衣冠楚楚地走,沒機會做衣冠禽獸」(〈魔(沒)力ESP〉),因為他們老了……。

E後憂鬱時,他們會寫出這樣的句子「有時候想,能在天空飛行或許是很好的,有幾個人能赤著身如飛鳥般什麼輔助也沒有地飛行呢?張國榮就是這麼飛的。」(〈日照四小時〉)

五年過去了,現在他們「正常上班下班打卡繳稅多補充睡眠努力擦乳液,舞廳裡所有新流行的玩意我們都不了解,但我們已經學會跟狂喜相處……。我們當然不是狂喜或搖頭的專家,也不想鼓勵大家學海無涯靠自己修行,我們只是寫出我們的高潮與低潮,記錄曾有過的歲月,然後航向人生的下一個旅程。希望隧道的那一頭依然有光。」(〈後記:我們的貓與狂喜〉)

中央大學英美語文學系系主任何春蕤認為《搖頭花》的出版標記了台灣用藥文化的首度發聲。名主持人蔡康永說「嘩,終於有這樣的『台灣之子』寫書了……他們的文章讓我一再發笑。」

搖頭一族不是傷害他人錢財與身體的「罪犯」,他們只是比我們更有勇氣追求身體自主的一群,但是,他們沒有機會為自己的探索之旅發聲,遂成為螢光幕上社會新聞裡用外套遮臉的「定格」。

《搖頭花》一書的價值在於終於有人打破定格!而且是以這樣令人驚豔的文學風情!

作者簡介:

大D+小D是兩個男同志伴侶,這本書是他們相戀六年,泡舞廳嗑藥玩耍五年,分手半年之間的胡言亂語。大D唸的是國立T大,小D唸的是景美的W學院新聞系,兩人都曾經或現在任職媒體。曾經在Gigigaga發報台與PChome個人新聞台以《身體漲潮》為名發表電子報,在《明日報》尚未結束前,曾經在《明日報》野蠻副刊撰寫過《身體漲潮》專欄。目前兩人均在生理上或心理上,不斷浪跡天涯中。

名家推薦:

成見歧視之所以橫行天下,打壓禁絕之所以振振有辭,正在於個人的經驗和知識被掩蓋、被噤聲。因此,禁忌知識的流傳便是對抗成見歧視的第一線攻擊。《搖頭花》的出版正標記了台灣用藥文化的首度發聲。

――何春蕤(中央大學英文系教授)

我想見見台客女王鍾無豔,我好想加入他們迷幻一晚後盯著「玫瑰瞳鈴眼」大哭大笑的Home Party,我也想有事沒事就去精神科拿藥搏感情……。

――班傑明(《荒涼人間地》作者)

大小D這些文章,讓我一再發笑,比我在最近一些倒楣的文學獎裡、當倒楣的評審時所看的一堆爛文章要好看太多了。最常令我笑的原因,是有好幾篇都好「台」,尤其當我看到大小D說「玫瑰瞳鈴眼」是他們嗑藥之旅的每周終站時,我簡直笑翻了。

嘩,總算有這個品種的「台灣之子」寫書了,我早已經受夠了一批又一批把台灣跟「無趣」畫上等號的文章,大小D這樣的小朋友實在不妨多寫寫,只是,嗑藥這麼有趣,捨得空時間出來寫文章嗎?

――蔡康永(作家、名主持人)

大D小D的選擇,是一種勇氣一種信心,是對自身一種負責一種承擔,就像勇敢地去吻去愛,狠狠地相互分享擁有生命,叫人動容,叫人放心開心,叫人蠢蠢欲試。

――歐陽應霽(作家、漫畫家)

與其說這是一本用藥的生活體驗,不如說它其實是一篇篇記載小可愛們換取高潮過程的甜蜜蜜自我曝光清涼寫真,在社會建構的鏡頭下充滿自信三點全露、以阿花的姿態公然挑釁。

――聶永真(《永真急制》作者)

參考連結

搖頭花部落格

June 9, 2005

山手線

Filed under: misc — epicure @ 1:27 pm

原作於 2005/5/30

週一的早上,早起趕著還 DVD. “The Village”, 前面 2/3 都還很有氣氛,可惜以反高潮結束的電影。走過了好幾個 block, 趕上到期前的最後一刻。然後照說該去上班了。

躊躇了一陣。「今天想搭火車。」這麼對自己說。

於是進了巢鴨站,搭上山手線,想到遠遠的地方。

* * *

在巢鴨站看到武裝的保全人員,似乎是在運鈔。那怎麼會坐火車呢?覺得有點怪。可能是車站裡面的提款機吧?

到了池袋站,車裡已經滿滿的是人。一位老先生穿著制服,手臂上別著醒目讓人有點害怕的「安全」臂章,走進車廂來,撿起掛在車門旁一把沒有主人的傘。四下問問確定不是任何乘客的傘之後,便把傘拿走了。

他怎麼知道這兒有把傘呢?大概是前幾站的乘客通報的。也許奧姆真理教事件的陰影還是揮之不去,東京人從此對車廂裡的雨傘和塑膠袋有特別敏感的神經。

* * *

我一直想做這麼一個計畫: 在山手線上坐一整天,拍對面的人。可能是那個門邊的位子。這個人在這裡上車,下一個人坐到他的旁邊,然後他下車,換另一個人。或看報,或看漫畫,或著拿著手機打短訊,或睡著,或著茫然地看著前方。

不過因為害怕被誤認為是火車癡漢而不太敢行動。

今天看到每個車站都有的像皮圖章。假日時小朋友會和父母搭火車,一個站一個站地蓋。我倒有點想在離開東京前把它們收集齊全。

* * *

「如果我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呢?」
她這麼說,昨晚。

其實,寂寞並不只在一個人的時候。

串連聲援阿哲

Filed under: gender — epicure @ 1:17 pm

許多 blog 現在開始串連聲援阿哲。如果您願意加入,可使用如下的語法。

<a href="http://blog.webs-tv.net/jostar2/article/173818"
target="_blank" ><img alt="聲援晶晶書庫"
src="http://blog.bluecircus.net/archives/gingin.gif" width="80"
height="15" /></a>

希望阿哲上訴順利!

June 6, 2005

繩縛日記 — 神凪式菱繩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9:49 pm

神凪來台表演時用了好幾次這套菱繩綁法,當時就很想學下來。後來得知是神凪一門摸索出來的。那次聚會,趁著一門的 ace — Sam 正練習這套時央求他教給我。「你應該要看過一次就自己會了才行唷!」Sam 說。

後來 Sam 還是慢慢地拆給我看,我聚精會神地倒過來學。

我問 Sam 這套菱繩有名字嗎?「還沒有命名哩。」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你覺得這像什麼呢?」

「背後像是背著毛毛蟲。」我說。「難道要叫做『芋虫背負』嗎?」「欸.. 很難聽耶..」「那.. 就先叫做神凪一號?」欸,Sam 在繩縛上的無窮創意並沒有延伸到取名字來哩。

我試著這樣做吊縛,但 Akaneko 說手臂相當痛,並覺得喉頭勒得很緊。Sam 說是因為胸前沒有支撐的繩子,「試著把手臂上的繩子調高一點試試看?」我們嘗試了幾個位置,仍不成功。「大概就是沒辦法了吧。這種綁法不適合吊縛,」Sam 說。但我明明記得神凪有這樣吊過 model 呢。難道另有祕訣嗎?

為了吊縛,回家之後另外嘗試了把高手小手縛與神凪式菱繩結合起來的做法。主幹仍是高手小手縛,菱繩則充作比較花俏的裝飾,背後仍做出明智流招牌的菱形。

某日心血來潮,嘗試不綁手,用類似的綁法純做裝飾。

幾次練習下來,發現最難拿捏的是喉嚨部份的鬆緊。神凪表演時適當地控制著 model 的呼吸起伏,造成很撩動情慾的視覺效果。但我們一弄不好就會讓 model 很不舒服,「這是高段的技巧呢,千萬要小心才行,」Sam 與 Tougo 異口同聲地這麼說。

May 23, 2005

陌生人的善意

Filed under: misc — epicure @ 5:20 pm

“Whoever you are, I have always depended on the kindness of strangers.”

我後來才知道這是電影「慾望街車」裡頭的台詞。

* * *

那是 03 年二月十五日,我到倫敦參加反戰遊行。”This is going to be the largest march this country has ever seen!”, 幾天前發傳單給我的人驕傲地說。警方估計的人數是 75 萬,遊行單位認為有兩百萬。無論如何,都是英國史上的新紀錄了。

然而,據說史上任何一個反戰遊行都沒能阻止過接著發生的戰爭。不久之後美軍仍開進了伊拉克,即使並沒有找到所謂大規模毀滅武器的證據。剩下的都是歷史了。

我隨著遊行人群緩緩地移動。鼓聲、口號聲,街上塞著滿滿的人,標語組成的旗海看不到盡頭。走累了的我到了路邊的酒吧,點了一品脫的啤酒。打電話,乘上公車,與數週前結識的伊朗女子幽會。等再次回到倫敦,才發現 King’s Cross 車站鐵門已經拉下,我錯過了最後一班火車。

我在車站外來回踱著步,入夜的冷天氣中呼出的氣都成了白煙。鐵門旁穿著夾克、看不出年紀的女人為自己搽上口紅,對我說 “Wanna do some business?” 生意?什麼生意?事後回想,如果當時我回答了 yes, 是否也會是一個奇異的經驗?然而我第一時間的回答是 “All I need now is a train to Cambridge,” 現在我只想快搭上火車回家。她聳聳肩告訴我沒法子,只能等到天亮了。

* * *

直到這個計程車司機走近我。我問坐計程車回劍橋要多少?他顯然也沒什麼經驗,大略估了六十鎊。我想這和在倫敦住一晚的價錢相比也划算,於是我請他載我去附近的提款機領錢,然後往劍橋出發。

他是愛爾蘭人,和妻子分居。如同許多勞動階級的英國人一般咬著牙知足地用繳稅、繳房租之後剩下一點點的收入過日子。很難想像一個愛爾蘭計程車司機和一個台灣學生能有話題聊,但我們就這麼一路說個不停。「那麼,你看足球時支持的是愛爾蘭囉?」他說是的。我多少有些特意討好地提起那個退出國家隊的足球明星,和當時的熱門話題世界盃,希望能多找些話聊。

我告訴他劍橋是暫住,不久後我會再搬回牛津,正對搬家很頭疼。說到這個他和我交換了電話,願意到時幫我載行李。我明知公司不可能負擔用計程車搬家的費用,仍由於氣氛的關係沒有當面說破。說著說著,路旁發出閃光,原來是測速相機。”I’m not happy about that at all..” 他顯得很懊惱。一問之下,似乎被照到相是蠻嚴重的事情。不僅保險費增加,很容易就會被吊照了。

到了目的地,顯然這趟他是虧大了。六十鎊並不夠,他又被照了相。我注意到他臉上的躊躇臉色。「你.. 看你能付多少就付我多少好了。」他說。我猶豫了一下,又是一念之間,我告訴他我當時只領了他說的數目,現在只有這些現金。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我其實確實還多領了二十鎊一防萬一。但說出了的話無法收回。於是我們道別,回到家後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能休息。

* * *

幾個月後我的手機響起,竟是他的電話。原來他並沒有忘記我將請他載行李的承諾。然而接起電話的我正站在牛津 Cornmarket St. 正中,搬家已經是數週前的事情了。電話那頭的他難掩失望。這是我第二次對他覺得抱歉。

* * *

我時常虧欠別人。相比之下,這應該算是小事。但不知為何,每每有內疚的感覺,我總是想起他。

雖然也曾這麼想像過。我仍留著那支手機,仍留著那張 SIM 卡。日後我回到英國,也許可以再打個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還記得那天那個長途客人。約出來喝幾杯。然而這終究在我的另一個疏忽將他的電話也刪了之後成為不可能了。

雖然帶著懊悔和歉意,陌生人的善意,終究是如同紙一般地薄的。

繩艷花絮 — epicure 與 akaneko 的台灣初登場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12:48 pm

四月廿三日晚上,神凪的表演過後,大夥兒慶祝完妮可的生日,興高采烈地上了三樓就著表演用的場地開始玩起來。Tougo 與 Rui 先表演吊縛,不等他們結束,其他人已經開始起鬨要我與 akaneko 接著上場了。Vivi 對神凪說,今晚好像變成神凪的學生們的發表會了呢。

由於 Tougo 和 Rui 已經把我會的那唯二兩套的另一套表演完了,我只好搬出基本的逆海老吊縛。特意做了不同的裝飾,不過似乎也沒人注意到?事後神凪笑著拍我的肩膀,問我緊不緊張?老實說,其實只是把平常練熟了的套路照演,做著做著也就忘了還有人在看了。不過經他這麼一問,才想起這確實是我第一次在台灣做吊縛呢!

以往都是自己綁好了趕緊拿相機拍,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們拍下過程。謝謝 Eddie 的照片!

April 9, 2005

吊縛練習日記

Filed under: bdsm — epicure @ 4:00 pm

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學吊縛,自從神凪把最後一個關鍵錯誤指出後,終於漸漸開始順手了。以下的幾種吊法都以高手小手縛為基礎。有幾次較成功,有幾次則否。提供給大家一同研究。

逆海老 ぎゃくえび

「海老」是日文的蝦子。由於這種吊法中 model 像蝦一樣地蜷著身體,但往背部而非腹部的方向,因而得名。

三月八日於狩野千秋的 bar「Primo」。這次手臂上繩子的位置過低,也沒有把腳踝部份的繩結調到正確位置。

三月十二日於 Succubus。經狩野千秋提醒過後修正了上次的問題。Akaneko 與我玩起「吊縛野球拳」,成功一次便脫一件。於是在當場眾人的加油下,我也有了不能失敗的壓力…

四月二日於喜多川沙龍

飛腳 ひあし

「飛」也有跑、跳的意思。的確在這種吊法中 model 看來是飛跳了起來。據說這是比逆海老更簡單的方式。但我對飛腳還不夠熟練,做起來很不順…

四月二日,喜多川沙龍。以下本來是想要嘗試橫吊,但失敗之後變成了從手臂吊起的飛腳。

練習了一陣之後,稍事休息…

逆海豚 ぎゃくいるか?

四月二日,神凪一門的眾人們來拜訪喜多川沙龍。大家練習得很勤快,我也想趁機會多嘗試一些變化。以下的照片基本上仍是逆海老,但身體的繩子加長,腳則抬高。這種吊法應該已有名目,姑且就先稱呼為逆海豚?

倒掛金鈎 Overhead Kick!

喜多川沙龍快關門時,Miro 才終於姍姍來遲。Akaneko 把握最後的十幾分鐘讓他練習,他則嘗試了從乱舞館看到的這套「倒掛金鈎」。也許是因為日本這正因為世界盃足球亞洲區比賽熱鬧得不得了,乱舞館那兒也編了這套吊縛應景吧?

April 8, 2005

墜入愛河。之後。

Filed under: misc — epicure @ 11:21 pm

原作於 2005/2/15

可怕的一晚。

我們面對面躺著,看著彼此的臉孔。我嘗試回想起她種種的好,希望只要看著她的的笑顏就會自然湧起疼惜與愛護的情緒,如同以往每次一樣。但壓抑著的回憶如大浪般一波波襲來:曾經如何惡劣地被對待,曾經多麼過分地被傷害。那每次一發生我便試著忘掉的回憶。

我看著她,想找出一點點善意。那種我們至少都抱著善意的信任。

你發現了嗎,她說。發現你做了錯誤的選擇,開始害怕了,對嗎?

When you fall in love, it is a temporary madness.
It erupts like an earthquake, and then it subsides.
And when it subsides, you have to work out whether
   your roots have become so entwined together
     that it is inconceivable that you should ever part.

墜入愛河是一陣短暫的瘋狂,像地震一樣地爆發,然後消逝。
而當它消逝後,你們就得細查,
是否你倆的根基當真已經如此緊緊纏繞、再也無法分離?

– Iannis, Captain Corelli’s Mandolin

請讓我快樂。我說。請使我愛你。

我沒法再當妳的天使了。我脆弱且恐懼。我需要愛,需要信心。

等待,與論述的真空

Filed under: gender — epicure @ 11:06 pm

原寫於 2005/1/31。算是留作記錄。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的日子也是這麼不斷的等待。希望等到一個笑,一個親吻,一個擁抱。等她收拾完東西,把昨天搬到這邊的盒子搬到那邊,把上週清理出來的衣櫃重新塞滿雜物。吃完飯,洗完澡,洗過今天的衣物並晾乾,這時大約十點。

然後我要等她完成今天的工作,回 email, 看書、翻譯。她曾經哭著說我不了解每天看點書對她有多麼重要。於是我答應讓她每天有時間可以看書。後來,她說發現看書再也不能使她得到快樂。現在她開始翻譯,一天早上她哭著說翻譯也不能讓她得到快樂。於是她再次整理房間,把東西搬到別的地方。我知道她這麼作是一直在緬懷那個想像的逝去的黃金時代,那個她曾經才華洋溢被視為明日之星的高中時代,那個她認為只有她能了解文學,並認為為了工作而工作而並不是為了基於某種熱愛而工作的人生是可悲可憐的時代。多年之後她發現對文學的熱愛已經消逝,她正在作她鄙夷的秘書工作並和另一個同樣鄙夷秘書的秘書不斷地鬥著。而她會不斷地讓自己讀更多的書來折磨自己。

一開始她怪我。抱怨我不肯給她時間看書。於是那套女人的自己的房間等等的論述讓我內疚並答應每天讓她有自己的時間。現在她發現看書也不能解決她的困境,從怪我變成怪自己。怪自己不努力,怪自己失去了信仰。但這並沒有讓我的日子比較好過。我還在等我想要的那個微笑和親吻。

我偷偷地覺得,當年的那種熱愛也許不過是賞罰規訓和某種反彈心理所塑造出的結果。但這個痛點沒有去碰的必要。我會等,等到她完成一天那儀式性的自虐救贖,讀書、翻譯、責備自己仍然沒有效率。大約是十一點半或午夜。然後我可以擁著她上床,問她是否愛我。親吻,睡覺。

我會等,等到她終於走出來,終於快樂起來。「Please be happy. PLEASE, be happy!」上周我這麼說,上上周我也說了一次。最近越說越多。這是很不好的徵兆。求求妳,求求妳快樂點。

「為什麼你沒有陰影?」一次她這麼說。我將一直等待下去,她將會需要越來越多的精力處理自己的問題,我將不會有什麼回報。這是她所謂我值得更好的人的意思。

她退過我的戒指,令我很憤怒。憤怒的時候我也有,但我不知怎麼處理。我摔東西,是男性暴力。我吼,她會怕。於是我跑出家門。只有在這時候我會衝出門,因為我無處可去。除了上班我很少單獨出過門。每天每天,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結婚前一週,她抱怨我對於婚事沒有盡力。「只要這週,我希望你在這週裡只想到我們結婚的事情。」結婚那週我請整週的假,她請了兩天。她有要事得辦,我若不讓她上班自然有套女性在工作與家庭上如何兩難的論述讓我心中的警總自我譴責。結婚儀式下午大約三點結束,我與父母下午搭車回東京。她留在她父母家因為想和媽媽多說話。模糊中我也可以想到一些女性共同體的講法讓我覺得這是應該的,同時我也很喜歡她媽媽。我們結婚當晚我在家裡看電視,她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午夜,累壞的她很快睡著。我第二天早起陪父母逛東京,她上班,當天晚上加班,我不斷開著電話希望連絡得到她,晚上九點終於見到我父母,聊了一個小時的天之後回家睡覺。回到家她開始哭因為覺得自己很盡力還是沒法滿足每個人。婚後第三天早上她上班,我送父母上機場的火車。下午我去聽講,和從荷蘭以及美國請來的 invited speakers 終於見到面。下週要開會了,我們在辦公室裝訂開會要用的書,燒光碟。晚上有 party 但我先回家和她一起吃晚飯。

我也會累的。我也會生氣的。但我沒有語言可說出我的累和憤怒。我知道女人在辦公室只能作秘書工作為了家庭放棄夢想男人的戰爭男人的戰鬥女人的互相了解體諒但!沒有論述可以讓我依附來說我的故事。我曾想要的東西和我放棄的夢,永永遠遠放棄的夢。

永永遠遠放棄的夢。我甚至很少去回想我到底放棄了什麼。

我甚至沒有人可以說。沒有論述支持我,也沒有人支持我。「為什麼你沒有陰影?」我當然有呀。然而,我沒有語言可說,甚至也沒有語言可以用來思考:我怎麼了?

而我常聽人說,因為我不是女人,所以我不了解。每次這麼聽到,其實我真是很難過的。說不出地難過。